努力地讲个故事。

关于

【策羊】虚度(非典型军爷x道姑)

Warning:虐,be,不是两个人的故事

 

01.

 

 

【第一日】

 

 

    痛,四肢百骸都在痛。

 

    左腿痛处尤为强烈,动一动都很困难。

 

    头怎么也这么痛。我吃力地抬起手,碰到了层层包裹着的干燥的布。

 

    外面天色大亮,应当已是下午。

 

    我躺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,床边的方桌上放着一身破旧不堪却干净的铠甲。

 

    脑海中的记忆很乱,仿佛到离开天策府便戛然而止,后面的记忆只剩下零星片段。眼下是什么情况?

 

    正思索间,一名布衣女子端了一碗药走进来。她脸上表情很难看,皱着眉,一副思虑甚重的样子。汤药可能有些烫,她快步而轻声地走到桌前放下药碗对着手指吹气,指尖有些泛红。

 

    我想弄出些动静提醒她我已经醒了,我有点渴,但嗓子实在干得发不出声音,于是我抬手敲了敲床沿。

 

    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回头见我正看着她,楞了一下,然后倒了杯水走到床边喂我喝下。她左手稳稳托在我脑后,掌心的热度与柔软的触感印在我的后脑。

 

    一口气喝了大半杯,终于感觉好受了些。她擦了擦我唇边的水渍,动作很熟练,仿佛做过很多遍。

 

    我问她:“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?”

 

    她又一愣,好像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问。

 

    “啊……嗯,是啊。”她微微点头,“醒了就把药喝了吧,已经热过好几次了,你昏迷了很久。”说完转身去桌上端那碗很烫的药。

 

    看样子我们认识,我受伤时我们也应该是在一起吧。

 

    我怕我突然的失忆吓到她,斟酌着选了一个较为温和的开口方式。

 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……是在哪儿?之前发生了什么?”

 

    好吧,我好像还是刺激到她了,话未说完就见她如中了一记龙牙一般僵直在桌前,手中的碗“啪”的一声碎在地上,苦涩的药汁洒了个干净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我靠在床边啃着桃子听她讲故事。

 

    她说我来自天策府,后加入了浩气盟,前几日在昆仑的战斗中被几个恶人盯上了,在巴陵设下圈套来杀我,我寡不敌众被人打了个半死,她正巧路过把我救了下来。

 

    我有些纳闷:“那么多人在打架,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杀我?”

 

    她眨眨眼睛:“大概是你太能打了吧。”

 

    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,但揶揄的意味太重。也对,太能打的下场就是被人报复打得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
 

    “我被他们打得半死,你就把人家都打跑了?”

 

    “谁像你啊天策大侠,”这次的语气是露骨的嘲笑了,“打不过也不会跑,你往旁边伸伸贵腿就是巴陵洛道跑商的必经之路,自然会有路过的好心浩气兄弟来帮忙了。”

 

    好吧,算你说的有点道理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我很好奇,“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
 

    她抬眼看我:“我们是说来话长的关系。”

 

    “听起来很复杂,你还是长话短说吧。”

 

    “亲友。”

 

    “没了?”

 

    “没了啊。”她又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,托着腮帮子眨眨眼:“长话短说,我们确实只是亲友关系。”

 

    我捕捉她话中的漏洞:“‘只是’?你好像对这种关系不甚满足,难道你对我抱有非分之想?”

 

    她被噎了一下,我很满意,从我醒来到现在整个下午都是这丫头伶牙俐齿地梗我,还是第一次见她说不出话的样子。

 

    但她很快调整状态开始反击:“是啊,我从小就想嫁给一个百战百胜的大英雄,我见天策大侠武艺高强,本打算在相识三年整的时候向你提亲嫁给你,谁知道差三年没几天的时候大侠您被人打得这么惨,真是遗憾啊啧啧。”

 

    “……我看你不是想嫁给我,怕是想气死我吧。”

 

    她笑得眉眼弯弯:“我平时可说不过你,这是趁你伤了脑子赶紧抓紧机会报仇。我刚下山时便在扬州城遇见你,那时我还不太敢说话,是你说我对你太客气太见外了,我才努力多去和你说话的。”

 

    合着还是我自作孽。

 

    “我想出去走一走。”趁天色还没黑,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,顺便活动一下我几乎躺散了的筋骨。

 

    她做出一副惊叹的表情:“大侠真了不起,腿上伤成这样刚醒来半天就想下地走,就是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。不过为了您后半生能直立行走,今天还是别下床了吧,大侠有什么事要做可以尽管吩咐在下,小的竭诚为您效劳。”

 

    我也努力挤出一张温柔的笑脸:“那就麻烦你,先把嘴闭上吧,让我冷静一下。”

 

    她嗤笑出声。

 

    平心而论这丫头我不讨厌她,虽然她嘴贫了点,但是我能感觉到我们平时的相处模式应该就是这样的,并没有感受到突兀的恶意,反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。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应该回她一句什么,可惜我现在脑内空空,且容她得意几日,等我恢复记忆再和她算账。

 

    她走过来接过我啃干净的桃核拿去丢掉,然后动作温柔地把我放倒在床上,说:“我有个万花谷的医师亲友,明天大概就能到这里,等她看过你的腿我就带你出去,今天早些休息吧,没准睡一觉你的记忆就回来了。我就谁在隔壁,有事叫我就好。”

 

    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,刚醒来确实没什么精神,没过一会儿我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

 

 

    我做了一个复杂的梦,或者说是好几个梦的片段。

 

    我梦见我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指挥守城,城下是两军厮杀。一会儿画面转到某棵树下,我和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在放烟花。一会儿又看到我和看不见脸的人在湖边,我从背后抱着她……最后我看见了一个人,是一个女人,她背对着我,抖着肩膀好像在抽泣。

 

 


评论(2)
热度(6)

© 秋四 | Powered by LOFTER